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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府文化的载体:“铿锵自得”的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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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广府文化是粤语地区之中的一个地域文化,指广东珠三角广州府地区使用广府话的汉族居民的文化。后来一些学者提出广义的广府人应该是泛指以粤语为母语的汉族族群,认为“广府”即“广信府”,提出了“封开是‘广信首府’”,范围扩展到粤西、雷州半岛、广西东南部等粤语地区。由此可知,广府文化的形成和界定主要是基于粤语。

2012年,广东省广府人珠玑巷后裔海外联谊会、广东省广府文化研究会成立以来,广府、广府人、广府文化、广府文化产业等词汇音频信息迅速进入人们的眼球和耳边。社会上兴起了广府文化的热潮,以“广府”为主题的广府文化活动、文化产品、影视作品、书刊论著等犹如雨后春笋,纷纷崭露头角。

广府文化是粤语地区之中的一个地域文化,指广东珠三角广州府地区使用广府话的汉族居民的文化。后来一些学者提出广义的广府人应该是泛指以粤语为母语的汉族族群,认为“广府”即“广信府”,提出了“封开是‘广信首府’”,范围扩展到粤西、雷州半岛、广西东南部等粤语地区。由此可知,广府文化的形成和界定主要是基于粤语。

粤语作为岭南和海外广府人共同的母语,是广府文化的主要载体,也是岭南特别是西江流域最重要的汉语方言之一。粤语作为在岭南地区最早形成的汉语方言,既保留了诸多古代通语(雅言)的要素,又吸收融合了许多百越语言的成分,她对保存和传承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古广信(今封开梧州一带)作为岭南开发最早的地区之一,从汉初至三国的370多年间,一直是岭南的首府所在地,其语言和文化对广府民系的形成与发展起着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封开粤语保留了许多两汉三国时期雅言和早期粤语的语言特征,是研究上古汉语和早期粤语不可多得的材料。

封开:保留了更多的古粤语特征

用封开方言演唱的封开采茶
戏,寓含粤西地区人们的精神、信
仰、价值取向,是现存的一种鲜活的
广信传统文化。 (资料图片)

用封开方言演唱的封开采茶 戏,寓含粤西地区人们的精神、信仰、价值取向,是现存的一种鲜活的 广信传统文化。 (资料图片)

关于粤语起源于何时何地,学术界仍有争论。有学者认为粤语起源于西江中游的古广信(即今天的封开)一带,也有学者认为粤语的起源应该是多源的,不应局限于一时一地。撇开争论不谈,从岭南历史和方言的形成与传播的角度来看,封开在粤语的形成和发展中都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封开全境主要通行粤语,封开的封川话是粤语的“祖先”,其整体上属于粤语勾漏片。因此,这个片区的粤语整体上要比其他地区的粤语保留更多上古汉语和早期粤语的语言特征。比如封开境内流行的开建话,封川人听不懂大部分的开建话,广东人认为开建话是“外语”。事实上,开建话是古粤语演变而成,与封川话一脉相连,甚至有专家认为它是白话到普通话之间的过渡性语言。带有少数民族语言特色在封开北片开建地区,人们常用的方言为“开建话”,多流行于南丰镇、金装镇、长安镇、大玉口镇、都平镇部分地方和莲都镇部分地方,甚至在广西梧州、贺州部分地方都能用开建话来交流。开建话以南丰口音为标准音,因此也叫南丰话。

有研究表明,封开的开建话与广西的信都话很接近,两者起源于同一语种。两汉至唐代前,开建县与广西贺州的信都同属封阳县,到了唐初才分出开建县并归封州管辖,当时封州同辖封川县。由此可推断开建话也是起源于两汉时期。开建话到底是不是粤语“亲生”的?封开县文联原副主席陈楚源解释,开建话跟封川话一样,都是中原雅言与百越语的融合,但又略有不同。“从地理位置来看,开建地区位于贺江上游,靠近连山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吸收了侗族、黎族等民族语言特色,因此开建话未完全变成纯正的粤语。”陈楚源说

抑扬顿挫的音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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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语声调与粤曲旋律巧妙配合之下,粤剧将粤语“抑扬顿挫”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8月25日至28日,“粤剧文化广场”四场粤剧惠民演出在市粤剧演艺中心举行,图为演员们演出《汉武帝梦会卫夫人》。 西江日报记者 曹笑 摄

粤语承载着广府地区大量文化品种,充分体现了广府文化的鲜明特色。文化学者王蒙指出:“吴侬软语,三秦高腔,川语的刚嗲相济与粤语的铿锵自得,尤其是各少数民族的语言文字,同样是我们的语言财富。它们影响着乃至决定着我们的民族音乐,特别是多种多样的地方戏曲、曲艺和少数民族歌舞。”广府文化独特的魅力,不仅体现于广式民居、广式菜系等,更体现于“铿锵自得”的粤语及以粤语为载体的一系列文化品种。粤语歌,是广府文化的重要品种。

尤其是上世纪下半叶,随着流行文化的兴起,从香港到珠江三角洲出现了粤语流行歌曲,不仅盛行南国歌坛,而且跨五岭、过长江、越黄河,风靡全国,有些人甚至为唱好粤语歌而学习粤语。这些歌本来大都有“普通话版”,但相当一部分男女青年总觉得非用粤语唱才够味。个中奥秘,就在于粤语的声调独特,不仅平、上、去、入四声俱全,而且四声俱分阴阳,所有阴调的调值高,所有阳调的调值低,本身就具有一种高低起伏之美。粤语歌与普通话歌不同的特点,形成两种不同的文化现象。

粤剧,被称为“南国红豆”,长期以来受到各地人们的喜爱。其实粤剧不少唱腔也跟粤语一样大部分来源于外地,例如“梆子”来源于江西的弋阳腔和江苏的昆山腔,“二黄”来源于安徽的吹腔和高拨子,“西皮”来源于陕西的秦腔。还有一些小曲,例如《喜洋洋》《春江花月夜》等,也非广东“地产”,但一经用粤语填词和演唱,便带有浓郁的“粤味”了。究其原因,全在于粤语声调与粤曲旋律巧妙配合之下,其“抑扬顿挫”之美便表现得淋漓尽致。因此,广东传统艺术要打自己的名牌,就一定要充分发挥粤语及其他方言的作用。

近年来,保护母语跟保护文化遗产一样,已经成为世界各国共同关注的课题。199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通过了《濒危语言法案》,并将当年定为“拯救濒危语言年”。此后,便将对濒危语言的关注转到各地母语的保护,1999年决定将每年的2月21日定为“国际母语日”,在同年公布《世界濒临消失的语种版图》的报告中指出:“语言是保存和发展人类有形和无形遗产的最有力的工具。各种促进母语传播的运动,都不仅有助于语言的多样化和多语种的教育,而且能够提高对全世界各语言和文化传统的认识,以此在理解、容忍和对话的基础上,促成世界人民的团结。”我们研究粤语的文化价值,就要将文化自在变为文化自觉,确立文化自信,理直气壮地保护、发展粤语文化。

专题/西江日报记者 胡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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